·艺术天地·
肇自然之性,成造化之功
——赵剑溪山水画印象
□ 刘文中

赵剑溪向荔湾区政协赠送画作
中国的山水画较之西方早出现一千三四百年。自宋元迄今,成为中国绘画的主流。中国画坛各颁风骚的山水画大师们,以其独特的艺术视角与创新理念诠释自然,师法造化。“心穷万物之源,目尽山川之势”创造了历代不朽的佳作,为璀璨夺目的中国画廊增光添彩。
赵剑溪的山水画,融铸北派山水画的雄奇、厚重与岭南画派的幽润、空灵,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无论是”湘西风情”还是“瑶寨春意”,从立意、布局、技法和创新上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雨过云岭千山翠》的雄浑壮阔、气势磅礴;《群松晚黛秋叶红》的绚烂多姿、浑穆明快;《瑶家山寨春意图》的雾霭飘渺、宏阔淡远……都极好地表达出他在艺术上的不懈追求与探索所取得的骄人成果。
中国人的内心世界所潜伏着与生俱来的人文精神一直到魏晋才有了文化上的自觉,这其中老庄思想的勃兴起着重要的作用。而中国山水画所呈现出的精神以及要求作者的人格修养,学识品行较之人物画与老庄思想的关系上则更为直接、深刻而彰显。于是著名学者徐复观言道:“今日要由绘画以了解中西艺术的异同,若不先把握此一文化背景,便都是枝节地戏论。”(《中国艺术精神》)。
可喜的是赵剑溪博涉名优,厚积薄发,除山水画的习作,还注重学习研究儒学、佛禅、书法、音乐、诗歌与文学。由此看来,从他的山水画卷中突显出的淡淡的禅声、中国文人的山水情结与诗情画意就不足为奇了。
在此基础上,线条(骨法用笔)的流动飘逸,犹似“曹衣出水,吴带当风”(宋·郭若虚《国画风闻志》。水晕墨章又讲究气韵传神:“皱不足,重染而发其华,皱已足,染以生其韵”(清·笪重光《画筌》),从而“肇自然之情,成造化之功”(王维语)。
中国画从元代黄公望为发端,反对”甜、熟、俗、赖”四病,追求高雅与独创,而窃以为,中国画最大的弊端是重复,似曾相识,大同小异。缺乏像八大山人那样一种心灵深处的呐喊、个性的张扬。诚然,从客观自然到观念的自然,中国画在历史的发展与积淀中,确立了自己基本的表现模式与审美取向,从而拥有了独特的自家风貌。赵剑溪的山水画难能可贵的极少重复,原因就在于他一直眷顾名山大川,情系茂林修竹。与群山为伍,以造化为师。赴湘西,下瑶寨,登粤北大山,临张家界武陵源,一去就是半年。与大自然对话交流,从中得到感悟与灵感,进而流泻于笔端。他还注重吸收油画等西洋技法为己所用。于是在他的画中,或浓墨重彩,或恬淡幽深,或浑穆飘渺,或雄奇秀拔。大自然的千姿百态,他的笔下亦有万千变幻,“自写脸臆间磅礴之气耳!”(张大千语)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赵剑溪作品
这是—条千百年来历久犹新、屡试不爽的必经之路:王维归隐于辋川,范宽取象于秦陇,米芾染意于湘江,石涛痴迷于黄山。他们情有独钟,自辟蹊径而成自家风貌。
我与剑溪在出访韩国中有幸相识,同为代表团副团长,因而接触较多,深为他对艺术的执着与为人的豪爽、大度、热忱、乐于助人所感动。他寄来画集清样,嘱我写些文字。兹观后添恭作上文,以此共勉。
(作者系天津市文联主编、国家一级美术师、南开大学客座教授)